齐白石的傲骨与谦逊

来源:淳道字画网      时间:2015-08-14     文章浏览次数:2767次

摘要:大师齐白石,不但艺术成就为世人所叹服,其人格魅力也为世人所赞叹

        国画大师齐白石,不但艺术成就为世人所叹服,其人格魅力也为世人所赞叹。他的傲骨、痴狂、谦逊堪称三绝。

齐白石

齐白石傲,傲如古松。
        在近代,画而优则仕的人不少见,如张道藩等人。但白石先生傲骨一身,耻于流俗。先生壮年时曾教夏午贻的妻子学画,夏午贻想好好感谢他,要给他个官做。先生当即画蟹数只并题诗一首:多足乘潮何处投,草泥乡里合钩留。秋风行出残蒲里,自信无肠一辈羞。他以甘居草泥乡里的螃蟹自喻,谢绝了夏午贻的美意。
        先生出身农家,早年靠做木工活维持生计,所以常遭人轻视。有一年他作客胡沁园家中。胡家有位门客丁拔贡擅长制印,先生求他赐印一枚,丁拔贡借口先生的石章磨得不平,再三推辞。先生知道丁拔贡瞧不起自己这个出身寒微的画匠,遂傲然不再复求,回家买了印泥,又捡回石头一担,照着一本借来的《二金蝶堂印谱》,在房间里反复钻研磨刻,弄得房间里石浆满地,无处落足。而先生没想到,因自己这一傲,最终竟成了制印高手。
齐白石
齐白石痴,痴如顽石
        先生喜欢画螃蟹,也喜欢吃螃蟹。一次与家人吃饭,先生忽然停住筷子,敛气凝神地盯着盘中螃蟹,若有所思。夫人见状忙问何故,先生才如梦初醒,一边把蟹腿指给夫人看,一边眉飞色舞地说:“蟹腿扁而鼓,有棱有角,并非常人所想的滚圆,我辈画蟹,当留意。”夫人素知他痴,也懒得去数落,只能罚他吃一只大螃蟹了事。
        先生让弟子侍画于侧,常出其不意地考校:“虾背从第几节弯起”、“螳螂翅上的细筋有多少根”、“牡丹的花蕊和菊花的花蕊有什么区别”。诸如此类怪问题,弄得弟子们往往手足无措,先生却娓娓道来,如数家珍。
        上世纪50年代初,先生年近九旬,《人民画报》社请先生赐画和平鸽,先生慨然应允,却又迟迟不动笔。关门弟子娄师白问何故,先生说:“我以往只画过斑鸠,没画过鸽子,也没有养过鸽子,不好下笔啊!”后来先生专门买来鸽子放养院中,反复揣摩它的一举一动;又到养有鸽子的弟子家观看鸽子,边看边对身边弟子说:“要记清楚,鸽子的尾巴有十二根羽毛。”
齐白石
齐白石谦,谦如空谷。
        同行相轻,是文人的通病。先生虽然誉满华夏,但对前辈画家和同辈画家一直保持恭谨的态度,这正是一位大师、一位长者应有的谦逊风范。
        先生作画,师古而不拘古意,他主张“下笔要我有我法”,但他对先辈画家的成就却深表景仰,尤其推崇徐渭、朱耷和吴昌硕三人。曾赋诗说:“青藤雪个远凡胎,老缶衰年别有才。我愿九泉为走狗,三家门下轮转来。”也许正因为先生的谦虚,才使他海纳百川般的吸收前人艺术的精华,再用自己手法表现出,这样才是推陈出新。
        先生对同时代的画家也十分尊重,他常以一句话来自律:“勿道人之短,勿说己之长,人骂之一笑,人誉之一笑。”正是这种谦逊和宽容,使先生和同时代的许多画家一直保持着深厚的友情并且在艺术方面相互取长补短。上世纪三十年代中期,某记者造谣说先生看不起徐悲鸿,认为徐悲鸿只不过到国外镀了层金而已。先生得知此事勃然大怒,对人说:“悲鸿是我多年的知己,他画人画马冠绝当世,我佩服之至!”
        1936年张大千到北平办画展,先生不顾年事已高,亲往助兴,临走时还买了一幅画,来表达对大千的一片厚意。过了一段时间,有人在先生耳边吹风,说张大千太狂妄了,一点儿也瞧不起先生,自诩“大千可以奴视一切”。先生听后,拈须微微一笑,不置一词。不久先生刻了“我奴视一人”的印,弟子问“一人”指谁,先生说:“我就是奴视造谣说‘大千奴视一切’的这个人。”此语一出,谣言便风息浪止了。
        欲立艺者,先立人,这就是齐白石留给后来者的有益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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